于武人的凌厉干练就如刀锋冷光,再怎么遮盖都无法藏尽。
这样的人她若是定眼一瞧,定会直觉般地想摸出她的底细。
可就算她早些留意到了她,起了怀疑的心思,但要护住她的人是自己的母亲,想来她也会和王好好一样选择视若无睹。
沈婳伊心有感慨地叹下口气,顺口问她道:&ldo;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青冥。&rdo;
&ldo;这不是你的本名吧。&rdo;
&ldo;小人没有本名。&rdo;
&ldo;那你是我阿舅培养的死士,是吗?&rdo;
&ldo;是。&rdo;
&ldo;我阿舅派你来,究竟都有些什么目的。&rdo;
&ldo;主公觉得时机到了,才派小人过来照顾林夫人的衣食起居。小人照应林夫人去大公子那儿后,就留下来接应二小姐。&rdo;
&ldo;果然,前阵子我回沈宅时一瞥见你,就隐隐猜到我娘亲都不在沈宅了,你留下来定有深意。&rdo;
沈婳伊从她口中得到确切肯定的消息后,直言问她道:&ldo;就你一个人来接应我吗?&rdo;
&ldo;当然不止小人一个。&rdo;
&ldo;我阿舅在打什么算盘我都知道,我之前答应过他,在乐坊司的事处理完后会主动投奔他。既然你们的人手足够,那改日我就再寻个由头回沈宅,你安排好人马,直接接我走吧。&rdo;
青冥咀嚼着她的话,为求确定地多问了一句:
&ldo;就只接二小姐一个人?&rdo;
沈婳伊不悦地蹙起了眉头,没好气地放话道:
&ldo;你们还想带几个人。我劝你们别蹬鼻子上脸。我可不是什么商货,买了还得多给你们捎几个饶头。你们筹备着这样危险的事,牵连我一个就足够了,莫要扯上我身边的人!&rdo;
青冥见她不悦,加深了笑意想缓和气氛。那客套的笑容在她疏离冷漠的脸上干巴得无甚温度,可她仍是在笑着,像是笃定了笑比不笑要好。
&ldo;二小姐倒也不必这般不相信主公。主公既有心举事,那定是做了万全的筹备。
他日若事成,主动效力的人自是会飞黄腾达。二小姐难道就不想给他们个机会,借机提携他们一番吗?&rdo;
沈婳伊冷哼一声地回绝道:&ldo;不必,我们这些江湖人士可高攀不起。&rdo;
青冥本还想继续开口劝她,沈婳伊猜出了她的打算,主动叙说道:
&ldo;我阿舅让你留下的主要目的是接我走,这是我答应跟你们走的唯一要求。如若你们再得寸进尺,硬要牵连到我身边重要的人,那就休怪我无情。&rdo;
&ldo;我沈婳伊现如今无牵无挂,若把我惹急了,鱼死网破的事我也没少干。
有能耐你们就试试,看我沈婳伊会不会说到做到。我若不想活,你们谁都别想好过。我会有一个算一个,拉你们和我陪葬!&rdo;
沈婳伊放出了威逼的狠话,一应的狠厉阵仗也全摆在了脸上,分毫没有商量退让的余地。
青冥看她像是动了真脾气,自然也知道孰轻孰重。她只得先和缓了语气,顺着沈婳伊的要求道:
&ldo;那好吧,小人可以不强求二小姐。只是小人听闻陈掌门同二小姐伉俪情深,二小姐就这般跟我们走了,陈掌门要是派人追上来,那可是件麻烦事。&rdo;
&ldo;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己会设计好脱身之策。你这几日把人手安排下去,十日后的巳时我自会来沈宅见你。&rdo;
&ldo;是,希望二小姐说到做到。&rdo;
沈婳伊把该说的话交代完后,旋即便利落地离开了沈宅。青冥见她走远了,人却也没闲着。
她提起竹篮,正打算以采买货物为由头从偏门出去,不料一开偏门,门外已候着个挑担的卖货郎。
那卖货郎不同于寻常,并没在担上系挂买卖的小玩意儿引客,反而把货收得低调隐秘。
那货郎头上戴着遮雨的箬笠,一抬头,才让人发觉那箬笠下藏有一双极精明狡黠的眼睛。他在日光下略微眯眼,远瞧着有几分类同狐鼠的气度。
两人相视一眼后,那卖货郎抬步便往周遭的茶摊走去。青冥默然地跟在他身后,两人心照不宣地寻到了往常交谈的僻静地。
那卖货郎放下扁担,单刀直入地问道:&ldo;青冥姐,你同二小姐商量得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