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了进展,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半月后,他们踏上了回京的马车,手上也有了确凿的证据。
与他们一同回京的还有一封来自西境的战报。
韩远柏带着将士弃城而逃,西境失守。
剩下的都是些残兵弱将,士丘国一路南下,大景连失十城。
满朝官员,竟选不出一人前往应战,李安治倒是可以,李渡也是行,但他们已经有了北朔军,再镇守西境,这皇帝怕是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了。
皇帝也担心这士丘国会打到北朔去,在李昭到家的前几日,李安治朝着漠北而去,这次只有他和赵婉音走了。
李渡留守在羽林军,皇帝也还是担心真找不出一个能去西境的,李渡是最后万不得已的选择。
这件事情在朝堂上吵得闹翻天了,也找不出一人能前往应战。
最后是五皇子谢知正站了出来。
李昭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手中的这证据搬不倒谢知正了。
但韩远柏怎会弃城而逃,他与这人也打过交道,说起来和他大哥的性格一模一样,憨厚的不行,但脑子一上了战场就好的不行。
但西境比不上北朔。
北朔有一望无际的草原,牛肥羊鲜,就连马儿也能养的膘肥体壮,但西境只有无边无际的沙漠,什么都种不出来,几座城池围着水源而建,那就是唯一的绿洲了,所有的粮草兵器,只能依靠着朝廷的供给,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求助过北朔。
李昭他们一行人已经连赶了好久的路, 按照现在的速度,明日就能回京了。
离家近的时候,心情总是比较容易躁动, 众人围坐在火堆前有说有笑的。
李昭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人群,找了块僻静的地方, 坐在了一块石头上,也没做多久,身后有人人来了。
“怎么了?”谢清宴走了过来, 坐在了李昭的身旁, “在担心西境?”
“有点。”李昭坐的那块石头并不大,两人身强体壮的男人坐在一起略显得有些拥挤, 肩靠着肩, 腿贴着腿,虽然有衣服隔绝开了两人的提问, 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应,但也没让谢清宴换个地方坐, “我有些好奇韩将军为什么会弃城而逃。”
韩远柏从小就是在西境长大, 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西境,他的父亲是上一任镇守西境的将军, 他是家中独子。
说起来这韩远柏运气属实有些不好,年幼丧母, 父亲也没有续弦,他十五岁那年父亲战死,他也就成了镇守西境的将军,除了进京述职那寥寥几次, 就再未离开过西境。
好些年娶了一位妻子,李昭见过, 是个女将军,英姿飒爽,和韩远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但就在韩远柏第二年,那位女将军打了败仗,为了羞辱韩远柏,士丘国的人将那位女将军的尸骨从他们的营地用马一路拖去了韩远柏镇守的城池外。
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现如今还是独身一人,也没有孩子,但他收养了许多的孩子。
后来李昭还是听他娘说,那年那位女将军其实已经有了身孕,还没来得及同韩远柏说,前线就传来了急报,她先是将军,后才是韩远柏的妻子,于是想都没想拿起武器就去了,没想到再也没能将这个好消息说出来。
“你不是已经有猜想了吗?”谢清宴反问。
李昭仰天长叹了口气:“对,但总还是抱点希望的。”
“这希望有什么好抱的。”谢清宴说,“现在还是要抓紧时间看能不能找到他,西境毕竟条件艰苦,没了朝廷的供给,他又带着那么多的人,不可能一直藏着。”
“你找到他的打算怎么做?”李昭问,上一世的韩远柏依旧镇守着西境。
“我一个落魄皇子能做什么?”谢清宴说道。
李昭笑了一下,只是那笑看上去有些伤感:“能给韩将军一点好运吧。希望我们能在朝廷找到他之前找到他。”
这边说着话,另外一边的贺书言刚和禁军的好兄弟们聊完天,左看右看,就是不见李昭和谢清宴的身影,他不由得在心里抱怨了句,这两人真是的,怎么也不知道和他说一声,尤其是这个李昭,太过分了。
他同禁军的那几位说了声,就站起来,打算去找那两个没良心的人。
李昭和谢清宴走得不远,贺书言找到他们并没有费多大的功夫,只是看着两人靠在一起的背影,疑惑的嘟囔了两句:又不是没地方坐,这两人说话有必要要靠的这么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