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了。”程禾也不清楚为什么有一种走马灯的感觉,仿佛自己此刻身处一个泡沫世界的彩虹泡泡梦里,连看着旁边的盆栽都觉得泛着油彩,像洗涤剂在水里没有化开。
“再困也要吃饭嘛,等会元姐送你回去。”
这是一家夫妻店,元姐似乎和这家店的老板们很熟,女老板轻轻冲元姐点点头,正温声细语陪孩子写作业,男老板从收银台走了出来,送来菜单对元姐说:“你家孩子呢?”
元姐接过餐单,将餐单调整到方便程禾的方向放在程禾面前,然后回应男老板:“孩子,我老公送去兴趣班了,他要天天跟着我,我要烦死。”
“也是,孩子偶然看看赏心悦目,天天看也是让人头大。”
程禾突然想到了吴雨萱,可能也是距离产生美,偶然见见确实让吴雨萱更加惦记她,自从中秋节见过后,吴雨萱最近也没有给她发信息。
“小程,你吃什么?”元姐托着下巴,盯着餐单抬头看着程禾。
“元姐,您来点吧,我没有什么忌口,正好您是常客,我信你。”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随便点了,保准你满意。”
元姐甚至不需要餐单,直接和男老板说了几道菜,男老板离开,元姐打开手机,和老公说起孩子学习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女老板此刻正拿起自家孩子的作业,然后眯着眼睛看着孩子,有些抓狂道:“你不是在写作业吗?你的草稿纸上怎么全是你最近发过给我的表情包。”
女老板对孩子的耐心似乎已经抵达临界值,男老板走到女老板身后瞅了一眼孩子的作品,不由地发出一声赞许:“看来我们两个还生出一个大画家,画得很传神嘛!”
女老板无语地看着男老板,男老板给孩子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小女孩冲老爸耸了耸肩,等女老板回过头,小女孩立刻露出谄媚的微笑:“妈妈,今天的作业,我都完成了,我不想再坐在这里了,你放我出去嘛!”
“不着急,你等我检查一下。”女老板将小女孩的草稿纸拍在桌上,坐了下来。
男老板灰溜溜地将菜单递给后厨,小女孩耷拉着脸噘着嘴站在女老板对面盯着作业本。
程禾感到周围一切都在晃动,她怀疑是自己太累,她望着厨房望眼欲穿,她太想吃完饭回酒店去睡觉。
菜上齐了,程禾就像仓鼠塞食物一样,夹起食物往嘴里送。
元姐在等程禾的反应,可程禾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元姐觉得简直不可思议,怎么会没有赞美的声音。
元姐不可置信地紧盯着程禾,最后若有所思,经验老到地摸了摸程禾的头,立刻明白了程禾是发起低烧了,没有胃口,尝不出味道。
元姐原本的诧异变成了惭愧,她居然现在才发觉小程生病了。
元姐记得她最开始当导游的时候,她也总是忽视客户的体质问题,现在干了十多年,居然等客户胃口不佳,她才发现客户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
程禾的状态不严重,只需要休息一天两天就会痊愈,最好的方法就是赶快送程禾去酒店休息。
元姐等程禾放下筷子,立刻开车送程禾回到酒店。
只是程禾的抵抗力下降得太快,元姐自己准备的药,她也不知道程禾能不能吃,于是在送回程禾后,元姐还是去了一趟药店。
程禾正在睡觉,听见敲门声,迷迷糊糊去打开门,等元姐把药放到程禾手里,嘱咐怎么吃,程禾才发现自己发烧了。
程禾觉得自己的身体怎么周琤一离开就变差,真是奇怪,又庆幸,幸好周琤走了她才生病,否则周琤只会白白陪她待在酒店。
现在陪程禾待在酒店的是元姐,元姐在程禾隔壁也开了一间房间,隔几个小时就会来查看程禾的状况。
程禾睡得很踏实,踏实到元姐叫她吃晚饭了,她才醒来,喝了粥,程禾继续陷入沉睡。
梦里出现很多小时候的片段,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小学的教室,中学的操场会出现周琤的脸,学校门口会有吴雨萱的声音,她很害怕吴雨萱,她想要去找周琤,希望周琤可以让她妈妈离开。
奔跑寻找,一直无法找到在操场碰见过的周琤,下一秒她出现在水下,荷叶和浮光,她好像不需要去追逐谁,找到谁,她想要水面的空气,可是她的头无法伸出水面。
一层一层的梦,熟悉的场景,却出现不该出现的人,或者一片寂静,只有她独自回到旧地。
天亮了,程禾的睫毛轻轻颤动。
元姐打开厚重的窗帘,只留下薄薄的纱窗,该叫程禾起来了,已经八点了,该吃早饭了。
程禾醒来了,头却比昨天清醒,她看见元姐端着的早餐,问元姐:“您一直都在吗?”
“对啊,我就在你隔壁。”
“真是麻烦您了。”
“这话说的,这就是我的工作,你要是生病了,我才不好交差。”
程禾总觉得她和周琤一直在过度地麻烦元姐,随时可能变动的计划、随时可

